willa's sky

在三年前的那个夏天

在圣甘泉石崖的上面

也许是夕阳的晚照里

也许是明朗的正午前

有一个女孩的目光

注意到远方的路上

走来一个牧羊的少年

也许就是那匆匆的几句话

决定了一个两年的同行之缘

也许是在几个世纪以前

也许是一个干涸的泉边

也许有一条窒息的小鱼

也许路过一个善良的少年

也许是少年救起鱼儿

也许保护它进入宽阔的水面

也许鱼儿曾向少年示意

也许要与你结一段不大的尘缘

不知何时鱼儿投入人间

不知何时少年转世为另外一个少年

是两年前的初秋

是一个九月的开头

是某一个日期的下午

是一条坎坷的路

女孩还有一个少年

已踏上同行的征途

无论是子丑寅卯

还是六七八九

只要有一个可聊的话题

就有一路欢笑的挥舞

大到中国、世界、星球、宇宙

小到足球、钢笔、鞋带、烟头

不管你是校长、司令、国家主席

还是学生、乞丐、犯罪黑手

只要成为他们的话柄

就有让它们生辉的时候

从冬到春从夏到秋

从南到北从无到有

每一个路口都有一声提醒

每一期板报都有一个人等候

每一道沟坎都有一次扶持

每一次远行都有一些叮嘱

欢乐既不在这儿也不在那儿

只在这与那之间的旅途

也只留在跑向身后的白杨里

留在西方燃起晚霞的下午

意识不到前后左右时间的流逝

意识不到年华不再将让人怎样承受

时间如水岁月从来无情

两度春秋更显得匆匆

保护神即将就此远去

又有谁能静观这水域天庭

仍记得那一首《弃》的情景

“晚霞衬托沉落的太阳

尽管美丽

也无法挽回”

却成为如今的馈赠

人非草木

又非短暂相逢

当深沉的海水向我涌来

在最后里程上

感觉的分明是

更深的沉重

沉重

小鱼在深海中长久地思索

如何才能报答得更多

尽管它白日装得欢欣愉快

而晚间也会有许多的寂寞

是谁含一点真心护过我

本该回报那年轻的一个

鱼儿这样想着就游到岸边

它的生命其实早该属于干涸

转世的少年把双脚浸到河里

回想那条前生的小溪

这时仿佛回旋起一首遥远的诗行

“伸出最轻柔的手

也无法握住那份甜蜜”

“今天的星空”

果然“换不上昨天的月亮”

结果仍只能“踏着白露

让它沁入我心扉”

“已成单行”的脚印

迎来一片“冬雨”

没有结局和过程的开始同样是结果

凄凄也应是生命中的美丽

那尾小鱼说句珍重

也只能道一声来日方长后会有期

若愿意饮酒以慰愁怀

请到圣甘泉边的那条山溪

垂下你的钓竿尽情挥洒吧

定会有一尾不起眼的小鱼

衔一根无饵无钩钓线随杆而上

请细细烹来作为下酒美味

鱼儿的灵魂复归于大海

鱼儿的梦幻依旧在水藻之间

世间那位最温柔的少年

是否见到那海上的波澜

可曾注意那山间的回响

和大地在这音乐里的安眠

有绿水也有青山

有白云也有蓝天

总有一缕思绪牵挂着小河

总有一片心愿祝福着彼岸

不记得在这里还是在那里

不记得任何一处时间与空间

总有一枝花在清晨朝南开放

总有一颗果在黄昏投在窗前

更说不清是多久以前了

似乎在一个遥远的国度里

不知是哪里的过路人

写下了这么两句

蓝的是相映的天水

黄的本来就是土地

白旋风-原创-1990/08/18-19-20